《师尊看不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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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剑霄顺着声音低下头,恍惚间,他以为自己能看见东西,就好像在这一刹那,看见了她的脸。
心中的那点不安分格外躁动,楚剑霄攥了攥手指,随后松开,他对花霜低声道:“跟上。”
客栈的大门口,花霜等人各自拿了伞后,花霜又给楚剑霄递过来一把油纸伞。
“师父,伞。”花霜说。
楚剑霄“嗯”了声,伸手去拿的瞬间,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了花霜的掌心,花霜没有察觉,楚剑霄顿了顿。
他将伞拿在手中,手指抚上伞骨,在感受伞的脉络时低头问花霜:“什么颜色的?”
“回师父,是青色的。”
花霜的言语格外毕恭毕敬,这令楚剑霄稍微地有些不爽,他道了声“知道了”便撑开伞独自走入雨幕中。
客栈内的掌柜的和三个学生原地愣住,老板从后头急匆匆过来,他一脸懵地挠着头:“这楚师尊怎么自个儿走了?他是认识路吗?”
花霜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他们站在原处,齐刷刷地望着楚剑霄的背影。
雨幕之下,楚剑霄走到院门前脚步忽然顿住,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冷漠地转过身,淡然开口:“带路。”
密集地雨点子打在青色的伞面上,客栈老板忙撑起伞,跑出去:“哎,来了。”
前脚刚跨出去,后脚见花霜等三人还在原地,不禁催促:“还愣着干什么,跟上啊,这雨天路滑,你们师尊眼睛又不方便的,还不护着点。”
三个学生听后赶紧朝着楚剑霄跑过去。
楚剑霄原地驻足,他撑伞转身,白衣若雪,气质清冷,溅在身上的雨点子如靠近坚冰,要与其一起冻结。
他隔着雨声,依稀听见客栈老板在说他的眼睛,就在他想着这句话时,再一次听见花霜清脆的声音:“师父,我们走吧。”
楚剑霄僵硬的手臂松了松,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下,或许他一开始是被那闯入识海的花瓣动了欲念,沾了那令人走火入魔的迷恋与温柔。
但此刻脑海中属于花瓣的藤蔓那么平静,他的心却比往日更加波澜。
他真的好想知道他的小徒儿长什么样子,他并不想满足于只听见她的声音。
师徒之间当真是有不可违背的鸿沟吗?
花霜见楚剑霄不理她,又问了句:“师父,走吗?客栈老板给我们带路。”
在前面打头的客栈老板堆着笑道:“师尊,有劳了。”
楚剑霄平静地收回那些心驰神往,他轻轻点头:“带路吧。”
*
吉祥镇的义庄较为偏远,雨天里不乏泥泞之路。县丞在他们查验死者屋子时先一步去了义庄。
几人行在路上,衣摆不免都沾上了些泥点子。
客栈老板回头看了眼,略有歉意道:“楚师尊,天不好,脏了您的衣服。”
楚剑霄闻言下意识低头,仍旧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缓缓增强灵力,才描摹出那些泥点子的形状。
但随着灵力的增强,他一直在注意着的花霜的身影,也在灵力的描摹下越发清晰。
他听感受到花霜伞下因为赶路沾上沉闷的呼吸,亦能感受到她单手提着的衣摆,随着步伐地走动,若隐若现的小腿。
楚剑霄慢慢地吸了口雨天的空气,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下,他对那客栈老板说道:“无妨,继续带路吧。”
客栈老板觉得这苍山境的师尊倒是挺好说话的。怎么这三个学生怕他像鸡怕鹰似的。
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,几人紧赶慢赶地来到了义庄。
几个官兵在外头看着,见楚剑霄等人来便进去通报县丞。
不多时,县丞和仵作就从里面出来。
“苍山境的几位大人,麻烦了。”县丞拱手道。
花霜奇怪地看着县丞,不禁问:“大人,你进义庄为何不掩面?”
县丞闻言道:“小友有所不知,吉祥镇的义庄目前只有冯阡陌一人的尸体,说来奇怪,这尸体从离开了客栈那地界以后竟没有任何味道,就好像一个不会呼吸的活人。”
仵作听到县丞这话不禁叹气,他出来作揖道:“别听他说的这么玄乎,人确实死了,只是那味道没了,不知可与那术法或者别的有关。”
花霜继续问:“那没有人来找他吗?”
仵作摇摇头:“衙里发了通告,但目前没有任何消息。”
花霜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楚剑霄朝花霜那偏了下头,随后他跟县丞和仵作道:“带我们进去吧。”
一直缩在后面的钟宝觉得注定是逃不过了,干脆心一横,跟着楚剑霄道:“对!带我们进去看看吧!”
话音刚落,花霜忽然打了他一下。
“你干嘛?”
钟宝捂着胳膊,看着花霜的眼睛,忽然反应过来楚剑霄师尊看不见,而他又说了“看”。
钟宝立马对花霜做了一个将嘴拉上的动作。
楚剑霄不动声色地用灵力感知着这一切,嘴角微微扬了下。
这一下又被常青注意到了。
几人跟着县丞和仵作进了义庄。
挂在门上的毛毡帘甫一挑开,一行人便眉头一皱。
凡是被选入苍山境的都是在修仙上有天资的人。因而他们对怪异之境天生就敏感。
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感知不到此处有什么异状,但哪怕是苍山境最差的学生来此地,都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楚剑霄这种入了破缘境的人感受则更加强烈。
他对众人道:“先前所说不错,这里确实有亡灵的气息,只怕之人的羽然术也是那亡灵所授。”
昏暗的义庄卷起一阵阴森森的风,所有人在听到确实有亡灵时不禁后背一凉。
钟宝躲在差不多高的常青后头,常青很坦然地往花霜那近了近。
楚剑霄感觉到这两人距离又近了,但此刻也不是吃飞醋的时候,他走近尸体,伸出手指,一道肉眼可见的翻着浅淡蓝色光芒的灵力便从他的指缝间泄出。
楚剑霄:“你们三个呆愣着做什么?”
三个学生闻言赶紧跑过去。
再一次直面这具尸体还是令人一阵恶寒。
“楚…楚师尊,”钟宝壮着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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